正所谓树倒猢狲散,墙倒众人推。原本,朝中文武百官还在观望,抑或是想看安东华和二皇子的好戏,然而二皇子、雅妃、云贵妃相近死亡,朝中的风向就彻底变了。
赵家犯的事情不少,只是以前赵家得意,那些事情都被压了下来,没人敢捅破那层窗户纸,报到上面去。
这次赵家一出事,落井下石的人就多了,不仅辛家的案子、逍遥散的案子全都被翻了出来,就连一些赵家族人的芝麻大的小案子都被人给翻了出来,弹劾的奏折一本接一本,皇帝本就觉得赵家太嚣张,有心想除掉赵家,趁着这个机会,自然毫不客气地出了手。
不过,皇帝到底还是担心安东华坐大,就又把三皇子和四皇子给提拔了起来。二人年岁不大,自然不可能接手重要的政事,皇帝就安排他们每天上朝听政,同时将二人分别安排进了吏部和户部,很有要培养的意思。
安东华见状倒是没什么表示,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,三皇子和四皇子就算培养出来了,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,他一点都不担心。自从他娶了商锦秀后,他手里就从来没缺过银子,如今他又有了铁矿,还在交州秘密养了不少私兵,等三皇子和四皇子成长起来,他早已经成长到了更高的高度。
至于皇帝,他很清楚皇帝想要把持权力的心思,皇帝如今正当壮年,他就算看中了那个位子,也不会就这么去抢,等皇帝日后有心无力了,他自然有办法让皇帝退位让贤。
辛家的案子,当初牵扯的人不少,不过安东华清楚,要想为辛家翻案,就不可能把那些人全都给揪出来,不然一旦让这些人联起手来,他恐怕就真的要担心自己的处境了。
于是,安东华便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赵家,咬死了赵家不肯松口,所有的证据也都指向赵家。他的意思如此明显,其他人自然都闻弦歌而知雅意,联起手来坐实了赵家的罪名。
不仅是辛家的案子,还有逍遥散的案子。贺氏父子就在天牢里关着,俱都已经招供,把赵家给供认了出来。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案子,俱都罪证确凿,一重重罪加起来,赵家根本别想翻身。
所有的案子,从查证到定案,花了一个月的时间,就在这时候,赵丽娴临盆的日子到了。赵家所有人包括家奴俱都被羁押起来,赵丽娴是孕妇,倒是受了优待。这几个月来她被逍遥散折腾得不轻,肚子里的孩子倒是还好好的,不能不说是个奇迹了。虽说有好几次都差点没了,最后她却咬牙挺了过来。
赵丽娴的瘾非常重,一直都是靠偷偷吸食逍遥散撑下来的,不然她根本熬不住。也是因此,等她快临盆的时候,她已经瘦得脱了形,只肚子显得异常大,有些骇人。
她临盆的这天,狱卒根据上面的吩咐,特意安排了一间还算干净的囚室,床上铺了一层干草,条件比起其他囚室来要好得多了。甚至还安排了一个产婆,就是怕闹出人命。毕竟,女人生产根本就是件要命的事情。
赵丽娴惨叫得异常凄厉,可是她身体太弱了,宫口一直打不开,从早上一直疼到了半夜,宫口才开了四指。偏偏这个时候,她的瘾又犯了,丝毫着想打滚,产婆只得让狱卒把她给捆住了。之后,狱卒给她用了一些逍遥散,她才又有了力气。
一直折腾到天快亮了,囚室里终于想起了婴儿的啼哭声。产婆接住婴儿,刚刚松了口气,眼睛却突然瞪大了。婴儿啼哭的声音十分响亮,还是个男孩儿,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,他的面部和四肢畸形,没有耳朵,眼睛根本睁不开,鼻子倒是正常,嘴巴却有个很长的豁口。而且他的双手手指十分短,指间还连着肉蹼,双脚的地方,只有两个小小的肉球。
产婆吓得惨叫一声,直接扔了手中的婴儿,连声叫着怪物。狱卒本来没发现,这一看也是吓了一大跳,脸色都直接白了。
他们的动静闹得很大,很快就惊动了其他人。于是,当皇帝醒来的时候,就知道了这个消息。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,甚至顾不得上朝,直接叫来了太医询问。太医自己也不是很清楚,这种事情出的很少,而且就算谁家生下了怪物,也不会生长出去,都会秘密解决掉。于是,太医就把原因归到了逍遥散上面,倒是正好误打误撞了。
皇帝便下令,命人把赵丽娴和那孩子都秘密清理了,尸体处理了个干净,知道这事情的人也都封了口,只放出消息说赵氏难缠,母子俱亡。
皇帝倒不是多迷信,只是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,难免不会被心怀不轨的人给利用了,自然要小心应对。
虽然解决得很干净,但安东华还是知道了这个消息。消息是司南辰告诉他的,司南辰说起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大好,他妻子刚刚被查出怀了身孕,他很有些疑神疑鬼提心吊胆。
安东华隐隐觉得这事情恐怕和逍遥散有关系,他吞噬了公仪爵的精神体,看到了不少记忆,其中就有公仪爵拿活人做实验的,这些活人里就有孕妇,生下的胎儿也是畸形的,有的畸形得不厉害,有得却要严重得多。
他看司南辰疑神疑鬼的,就干脆告诉他:“你别多心,赵氏会这样,应该是逍遥散害的。你别忘了,她可是一直在用逍遥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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