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姐是网戒电疗所的人, 颜有溪本来就没考虑过能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, 所以她问的是系统。
进入这个世界后,因为剧情属性的特别原因系统一直连接不上, 可是自从她接受过电击之后就再次连通了系统。其它事只会帮倒忙的系统总算有了点用处,很快就把资料搜了出来。
地主婆一样坐着的芳姐见颜有溪发呆很是不满,她动作粗暴的想将舒薇一直藏着的手扯出来, 但舒薇一直不配合, 芳姐气不过往她头脸上用力一拍。
“你给我坐好了!”
一声呜咽就这么卡在舒薇的嗓子眼:“求你了,芳姐,我以后不敢了, 我现在肚子真的好疼。”
“你现在知道了, 之前不自尊不自爱, 舒服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这事儿。”
“我……”舒薇张开嘴:“我……”
芳姐问:“怎么,你想说什么, 有什么话治疗之后再说吧, 你还能有什么委屈。”
能有什么委屈?但凡到这里来的人,能有什么委屈。
电疗室大概是被专门腾空过, 这个时段一直没有其他人进来。舒薇低头,余光扫到一旁站着的人, 颜有溪的衣摆下沿还沾着血迹,去之前抱着她去医务室不慎沾上的污血,把好好的一件迷彩服就这么给毁了。
芳姐说:“有什么委屈现在就说, 没什么委屈就别作孽。”
她连带着辛酸眼泪一起咽了下去, 什么话也不再说。
芳姐浑身冒着杀气, 身子坐正了,像个古代的女武将军,雄赳赳气昂昂,就连说话也带着威胁人的调。
“知道错了吧?你怎么就不想想你的父母呢?你父母得多伤心啊,年纪轻轻不好好读书在外胡来,我看见你们这种女学生就烦躁。”
没了之前特意装出的和善劲儿,芳姐已经十分不耐烦:“你要是再不配合,我就只能让外面那几个当兵的动手了,姑娘,听我话,你自己识趣点,我可不是那电视里的容嬷嬷,我这是为你好。”
“要是不想碰手也可以,那就直接插太阳穴,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舒薇惊恐的瞪圆了眼:“我不要,求求你芳姐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电针插进太阳穴,考虑到身体的承受能力,通入的电流会小些,但是痛苦只多不少。
多少人躲过手没躲过头,顾住头也没顾住尾。
芳姐摁了按钮,细细的针幅度极小极小的颤动起来,黄蜂尾后针,眼镜蛇口牙,毒性强,在那寂寞的候着,随时等待扑上去给人一口。
针在颤动,芳姐的头微歪,手里捏着配着通了电的针,很和善的笑意,比医院儿童不温柔劝孩子打针的护士笑得更开。
这笑意蛛网一样蔓延在她整张脸上,腐朽老旧的气味从皱纹里发散,跟她头上古旧年代的十字发髻一起早已变成被时代遗弃的陈物,如今正在垂死挣扎着,试图用别人的热血来温暖己温。
“姑娘,来,就一会儿,自己主动点,把手伸出来,别再让我重复这种没意义的话了。”
芳姐冷淡的开口,恐吓过了把开关暂时摁下,手里的针一点一点旋进肉里,舒薇的绝望和抗拒完全没能影响到她丝毫:“放松一点,放松一点,已经扎了,你就好好的忍一忍。”
针头旋进肉里,芳姐拍了拍舒薇的手:“肌肉放松,不然最后吃苦的是你自己。”
“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呢。”
舒薇害怕的抱住头,刚把手伸出来,芳姐一把拽住她的手腕,捏着细如银丝的针直往虎口位置扎。
针一碰到肉,舒薇整个人就像已经被电住一样呆住不动,脸部的肌肉止不住抽动起来,牙齿不停的打着寒颤,在极安静的治疗室里清晰可闻,脸上已经下了两行清泪,已经变成任由人摆弄的模样。
芳姐满意的笑:“老实一点,不躲不疼,你越躲越疼,好孩子,你挨过这一遭,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不听父母话。”
仪器的样子看着不大,像超市里那种专门用来称糖果标价的机器,但这并不贩卖糖果那种甜蜜的事业。从机器的电插口延伸出几根线,线上又连着细细的金针,金针反着光,一闪一闪的晃眼睛。
扎是扎进去了,暂时还不能开始,得要观众。
芳姐回头:“你傻了,站在那里做什么。”
颜有溪走过去,抬手捂住眼,芳姐把她的手扯下来:“就是要让你看着,你不仅要看,你还要好好看。”
针得扎人两次,一次得扎在肉上,一次得扎在心里。
这叫杀鸡给猴看。
舒薇在麻木中闭上眼,颜有溪看上去好像不为所动,自来熟的从墙角那里拖来一张椅子坐了。
芳姐眼角的鱼尾纹抽搐,像虫子粘在上面。
她熟练的操纵机器,直到把所有的针都扎进了肉里,过程里舒薇终于放弃挣扎,这让施针得以顺利进行,没有暴力压制。
也许是这个过程十足让人兴奋,芳姐深吸一口气,平静的眼神下是暗潮汹涌,跃跃欲试的振奋着。机器上的蓝字跳动,停在一个不小的数值上,只要一按一下开关,好像现在就能听见电流在肉里滋滋的声音。
颜有溪不忍:“调这么高,对身体不好吧,万一人吃不住这么高的电流怎么办,换做是你,你也受不了啊,为什么不将心比心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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