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。
苏长清带着碧韵以及几个宫中侍卫一直来到了大理寺。
这算是故地重游了。
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,上次来他还是秀男,这一次却是堂堂郡王,女帝的枕边人。
“卑职参见长安郡王!”
“参见王爷!”
大理寺一众官员齐齐上前迎接。
苏长清微笑着虚空抬手:“各位不必多礼,本王今日前来是奉旨办案,还请各位多多配合,本王先行谢过。”
“王爷太客气了,为朝廷效力乃是我等本分……”
这时,苏长清突然在一众人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“咦,剑兄?你怎么也在这里?”
那人,正是范剑。
“哈哈,苏兄……不对,如今该称王爷了,恭喜恭喜!”
范剑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拱了拱手。
苏长清大步上前,亲亲热热拍了拍范剑的肩:“剑兄不必多礼,就像以前那样就行。”
范剑还真是不客气,当即回道:“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,苏兄此来,是想从何着手查起?”
“一会再说……”苏长清又下意识瞟了崔仁剑一眼,意味深长笑了笑道:“崔大人,好久不见!”
“哈哈,那是那是,这一转眼,苏公子已贵为王爷,以后还请多多提携,多多提携。”
“崔大人言重……”
客套了一阵,苏长清在一众人的簇拥之下来到案牍库翻阅了一下卷宗,又向一众人询问了一下案情。
原来,前往皇姑寺上香祈福乃是端王妃多年以来的习惯,每逢十五都会去,而且会在寺中住上一晚。
皇姑寺乃是京城中的一处名胜古迹,已有近千年的历史。
之所以称皇姑寺,是因为当年在此出家之人身份不简单,乃是大周开国皇帝的亲妹妹,也是大周第一个长公主。
至于她为何出家,至今也无一个确切的说法,有说为情所困、有说看破红尘、有说是为战死的将士祈福。
她刚出家时,皇姑寺并不大。
后来大周第二个皇帝登基,曾亲自去请皇姑回宫,但皇姑却说她已了断红尘,此生只伴青灯古佛。
于是,皇帝下旨扩建寺院,并亲自题了寺名:皇姑寺。
千年来,大周京城经历过数次大动荡,但,皇姑寺却一直安然无恙,最大程度地保持了原貌。
包括寺中的僧侣、杂役也一直都是女性。
案发当日,端王妃先在大殿里与一众尼姑一起诵经,后来又回到专程替她准备的禅房抄写经书。
一直到子时方才卧床休息。
案发的时间约在丑时初,院里院外都有不少守卫,也不知那凶手是如何悄无声息潜入房中的。
幸得屋子里有两个贴身侍婢示警,并拼死保护端王妃,这才令端王妃躲过一劫。
“也就是说,现在还没有查到一丝关于凶手的下落?”
苏长清问了一句。
崔仁剑叹了一口气,回道:“案发之后,大理寺、刑部、京兆府,包括禁军也展开了全城搜捕,人倒是抓回去不少,却没有抓到真正的凶手。”
苏长清反问:“那你们怎么知道里面没有真正的凶手?”
崔仁剑回道:“当时有不少王府侍卫见到过那个凶手,虽然蒙着面,但其体态却有点像女人。
但抓回去的人全都验明了正身,都是男的。
而且,经过盘查与核实,抓回去的那些人都不具备作案的条件。”
“嗯……这样,其他人先散去吧,崔大人、剑兄留下,本王还有些事情询问。”
“是,王爷!”
其余人等纷纷告退而去。
屋子里,便只剩下了苏长清、碧韵、范剑、崔仁剑四人。
这时,苏长清不由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“你们说,这会不会是端王府自编自演的一出好戏?”
“呃?”
一听此话,范剑与崔仁剑不由面面相觑。
苏长清笑了笑:“开个玩笑,我想,端王府应该还不至于这么蠢。
要不,咱们一起去端王府走一趟,本王想见一见端王妃,听她亲口讲一讲当时的情况。”
崔仁剑一本正经道:“卑职但听王爷吩咐!”
“走吧!”
不久后,苏长清一行人来到了端王府门外。
门外守卫虽然从未见过苏长清,但一见那阵仗,又如何猜不到是谁?
除了长安王,还有谁有资格让宫中女官与皇宫侍卫一并随行在侧?
于是赶紧上前见礼。
“参见王爷、参见各位大人!”
“嗯,本王奉旨彻查端王妃在皇姑寺遇刺一案,有些事需要当面问王妃娘娘。”
一听此话,其中一个守卫赶紧道:“王爷、各位大人,请前厅稍坐,容小人去禀报王爷一声。”
换作其他人,恐怕也只能在门外等着,如果王爷答应见,那便由人领着进去,不愿见……就只能打道回府。
但是苏长清如今也是郡王,别说是来查案的,就算无事前来,守卫又哪敢让他在外面等?
王府内宅。
一个下人脚步匆匆找到了端王禀报:
“禀报王爷,长安郡王带着大理寺的人来了,说是要找王妃娘娘问问案发时的情况。”
“嗯?那小子竟然亲自来了?”
“是的,还带着一个女官与几个皇宫侍卫。”
端王一脸阴沉,忍不住说了一句:“看来陛下还真是宠他……哼,本王今日倒要亲自去会上一会。”
不久后。
“哈哈哈,本王不知长安郡王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!”
“哪里哪里,倒是在下冒昧前来打扰王爷,实在是有些惶恐……”
双方一见面,少不得一番假惺惺的客套。
闲扯了几句,苏长清问道:“对了王爷,不知王妃娘娘当下情况如何?”
端王叹了一声:“伤势倒不要紧,主要是受了些惊吓,精神有些不好。”
“王爷,在下今日前来是奉陛下之命彻查此案,务求揪出幕后真凶,也好给王爷、给王妃娘娘一个交代。
只是,有些细节在下还需要问问王妃娘娘,不知是否方便?”
“这……”端王沉吟了一会,终于点了点头,随之冲着一个下人吩咐:“去,扶娘娘到前厅来。”
“是!”
下人应声而去。
苏长清继续道:“王爷,其实在下很理解你的心情。正如当初,在下在南坊市遇刺……”
一听此话,端王不由皱了皱眉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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